第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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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實說，林越澤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性取向正常的人。
他喜歡李虞，這點各位有目共睹，並且他對房文一直以來的同性戀行為不置可否，可是，他從沒想到，自己也有變成一個同性戀的可能的一天。
並且對象還是一個操蛋的家夥。
這中間一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。他懷疑。
那天他去佛寺找那個什麽草泥馬大師，他居然出這麽高的價格，明明四圍圍的人都告訴他這個大師慷慨助人，法力超群，可沒想到前提是要錢。
這下即使是自己真的中邪了，也沒辦法找人解除了，只能自己想辦法。
如果讓李印銘那個傻逼知道自己居然對他臉紅心跳，估計會狂笑一番，然後把他揍個半死。
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裝逼，表示出自己對他由心底散發出的不屑以及鄙視，不能讓他看到一點點的端倪。
於是，當天下午的補習課。
林越澤照樣是上課鈴打了才開門進課室，某人依舊是坐在位子上看一些高深莫測的書。
“來了，筆記。”扁平無感情的陳述句。
林越澤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從背包裏掏出了今天上課做的筆記，遞過去。
李印銘只手在抽屜裏動了動，拿出一張紙，放到林越澤面前。
兩個人都沒有說話，很有默契地一個檢查筆記，一個寫題目。
“你的字還是很潦草，這樣不利於之後的再次翻看，所以我建議你回家之後再次整理一遍，或是上課認真寫字。”李印銘皺了皺眉。
“哦。”林越澤肯定不會選擇“再整理一次”這種腦殘的做法，所以他默認了後者。
“寫完了麽？”五分鐘之後，李印銘再次開口。
“嗯。”放下筆，將試卷遞過去，拿回自己的筆記。
李印銘快速掃了一下上面的答案，說：“寫的還不錯，比以前好很多了，不過還是只能停留在基礎的問題上。”
林越澤都快睡著了，他覺得現在的李印銘和周末的那個他太不像了，雖然都是一樣的可惡，但是起碼沒有這麽無聊。
“今天要講的是基礎的三角函數，這部分很簡單，只要背一下就可以完成了，但是首先你需要搞清楚計算的意義和方法。”
拜托！他連“三角函數”是什麽都沒搞清楚，他還說簡單？有沒有搞錯？！
“最基礎的就是解直角三角形……”
看看他那口水亂噴，滔滔不絕的樣子，簡直就跟那些腦殘老師沒什麽兩樣，他們以為自己講的同學們都聽懂了，卻沒想到自己的語速太快，同學們有沒有聽清楚都是一個未知數，不過這家夥究竟是用什麽辦法能學得這麽好啊？難道真的是智商問題？
“現在告訴我，sin30°的結果是？”李印銘突然發問。
林越澤剛剛神游天外去了，一個字都沒聽見，鬼知道什麽“sin30°”到底是什麽意思，但是貌似就是一串數字吧，隨便說好了……
“9、9527？”他的樣子看起來有點迷茫。
李印銘死死盯住林越澤。
我靠！你麻痹的什麽眼神！好像我欠你多少錢似的！什麽意思！小心老子揍你！
“不、不對麽……”撓撓頭。
“豈止是不對，”李印銘咬牙切齒地開口，“你罵人的技術也太低了。”
神馬！難道他會讀心術，知道自己在罵他！？
9527這個數字是從房文那兒聽來的，林越澤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，他很少上網，不了解網絡用語，只是當時腦子裏一閃而過的就是這個數字，便脫口而出了，而李印銘不知道林越澤根本就是個菜鳥，所以他們兩個人根本就是在雞同鴨講，對牛彈琴。
“什麽意思？”林越澤決定裝傻。
李印銘冷笑了一下，突然欺身上前，將手掌壓在林越澤的桌子上，彎腰俯視他，兩個人近得彼此的眼睫毛都可以數清楚：“我警告你，如果上課要想七想八的，就不要在這想，我有的是時間教訓得你什麽也想不了。”
林越澤的臉“騰”的一下，就從耳朵紅到了脖子。
奶奶個熊！別靠這麽近啊餵！你什麽意思！
“……哦。”在萬般艱難之下終於擠出了這麽一個字。
李印銘不知道在想什麽，面無表情地盯了他幾秒，忽地就退回去了。
林越澤簡直想扇死自己，或者拿一個超強力風扇對著自己的臉猛吹，要是被那個家夥看到自己臉紅，他要怎麽解釋臉紅的原因啊！
“我再重覆一次，sin30°等於二分之一，此外tan與cos的各種值也是需要你記清楚的，這是很重要的知識。”林越澤將黑板上的表格記在筆記本上，試圖記住那上面的數字。
……不過顯然這對他來說很難。
“現在給你十分鐘記這個表格，規律很好找，應該也很好記。”李印銘看了看表。
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裏，林越澤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那個表格，他想了很多種可能，可是他最後能得出的結論只是：這根本沒規律可言！
所以他根本就記不住。
慘絕人寰的問答就要開始了。
“cos30°？”
“……1/2？”
“……”
“2/3？”
“……”李印銘無語，簡直就要扶額望天了，“我想知道你的大腦構造。”
“啥？！”林越澤簡直就要震驚了，“你不能殺人的！”
李印銘差點一拳揮出去，好險他忍住了。
“好了，我們沒有這麽多時間了，今晚你的作業就是背下這個表格，明天上課的時候我會再問一遍。”李印銘第一次嘗到了“頭痛”的感覺。
林越澤對即使背誦這方面實在是不是很擅長，若是見多了他或許還能記得住。
這也不能怪他啊，李印銘又不是不知道他比較笨……
林越澤有點委屈。
而這個樣子在李印銘看來，就是。
還蠻可愛的。
其實一中每一周還有一節電腦課，每個學生都可以操控一臺電腦，網速也不錯，林越澤極少的上網經驗也是在那實現的。
不過由於電腦裏沒有游戲，也沒有休閑娛樂的軟件，造就了林越澤 “覺得電腦很無趣”這一想法。
在他看來，電腦最大的用處就是查資料、寫文章，這還是林爸爸告訴他的。
現下，電腦課，電腦機房裏，他照例坐在最角落的位置，瞄了瞄兩邊，確定沒有人在看他之後，一個鍵一個鍵地在百度上輸入了自己的問題。
Z、e、n、m、e、y、a、n、g、r、a、n、g、z、i、j、i、d、e、x、i、n、g、q、u、x、i、a、n、g、b、i、a、n、z、h、e、n、g、c、h、a、n、g？
“百度一下。”終於艱難地打完了字，他松了一口氣。
坐在旁邊的房文敏銳地聽到了這句話，於是倏地轉過頭看他的屏幕：“你在查什麽？”
林越澤眼疾手快地按下了右上角的紅叉。
“沒什麽。”他咽了咽口水，冷汗都出了一身。
房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，半帶遲疑地轉過頭去。
剛剛明明看見他有查東西的說……
林越澤回過神來之後，都快哭了，剛剛打那幾個字幾乎花了他畢生的精力，現在又要前功盡棄，唉……
什麽？你說“歷史記錄”？哈哈，別搞笑了！（揍）
林越澤只好又一個一個字地輸入自己的問題，這次他盡量不發出聲音，終於在沒有人註意的情況下成功百度了一下。
沒想到接下來彈出的畫面讓他幾乎窒息。
第一個網頁。
問題：我是一個男的，但是最近我發現我對一個男的會臉紅，好像有點喜歡他，怎麽辦？我不想讓自己成為同性戀啊！請問怎麽樣才能讓我的性取向變正常？
回答1：介紹你一種以毒攻毒的方式，就是跟那個男的表白，如果他正好討厭同性戀的話，你倆就吹了，性取向自然也會變正常，不過如果他答應了的話，祝你們百年好合。
回答2：什麽？性別不一樣怎麽談戀愛啊？樓主的世界觀有點扭曲！請盡早赴診！不要放棄治療！
回答3：在一起！在一起！在一起！
！問題已解決！樓主：謝謝大家的回答，我們已經在一起了。呵呵。
林越澤只能憤怒地關掉這個網頁，在心裏大喊：我操！
繼續查看接下的。
第二個網頁。
博客熱文：教你怎麽才能讓自己的性取向變正常。作者：泥煤小姐。
：你是否發現自己突然對一個同性產生異樣的好感？你是否覺得自己對同性朋友突然間有不正常的愛戀？或是你對自己的父親/兒子產生了變態的情感？不要擔心，接下裏我將會為你詳細介紹如何才能讓自己的性取向變正常。其實同性間的愛戀並不是大眾所陌生的話題，世界上不少的國家已經簽署了同性戀合法婚姻同意書，還有不少的國家正在進行對同性戀婚姻合法化的抗議游.行，所以請不要認為這是一種很驚悚的事情。每個人都有愛的權利，所愛之人的性別亦不能成為公眾所唾罵的對象，扒拉扒拉扒拉扒拉嘰裏呱啦（以下省略6000字），所以，我在這裏給你的建議就是，勇敢表白吧！你們一定會幸福！
林越澤都快吐血了。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麽了？難道網絡上充斥的都是喪心病狂的弱智信息？天哪！果然電腦真是無聊！
林越澤滿懷著希望繼續點擊了下一個網頁，這次終於讓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標題：給想要知道怎麽才能讓性取向恢覆正常的朋友支個招吧-論壇。
一樓：LZ認為最好是約異性的美女/帥哥出去玩，充分認識到異性的神秘與美妙，這樣就可以順利變正常了。笑/
二樓：gay可以接受，les接受不了。所以你懂的……奸笑/
三樓：沙發！大笑/-回覆：艹二樓。怒/
四樓：三樓，哈哈。傻笑/
五樓：四樓，呵呵。炸彈/
接下來都是一些自己看不懂的內容，不過林越澤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他終於舒出了一口氣。
星期五的下午。
放學之後，林越澤迅速跑到綜合樓一樓的隱蔽點躲起來，從這個位置可以看到樓梯，誰上上下下都可以一覽無遺。
林越澤仔細地瞧著每一個身影，直到她終於發現了只身一人下樓的李虞，她紮著精神的馬尾辮，顯得可愛又秀氣。
他找準了時間沖出去，攔住了她：“李虞！”
李虞同學本來是好端端地走著的，誰知前面突然間就閃出來一個龐然大物，差點沒把她嚇得尖叫出來，定睛一看，原來是林越澤！
啊，看到他，就想到李印銘。
李虞對他露齒一笑：“林越澤，有什麽事嗎？”
林越澤看到李虞的一瞬間，終於找回了點自信。
因為他發現他還是覺得李虞長得很漂亮。
“那個，要不我們邊走邊說？”站在這有些尷尬，而且還可能會被別人發現，比如說，房文，還有那個誰……
李虞疑惑地看了看他，還是點了點頭：“好啊。”
於是兩個人並肩往外走去。
“其實我很早就認識你了。”林越澤決定慢慢來，畢竟不能嚇著人家。
“噢？”李虞有些驚訝，“什麽時候？”
“上個學期某一天你在上體育課，那個時候我覺得這個女孩真是漂亮，”由衷感慨，“於是就問了你的名字，但是你還不認識我。”
“哦……”李虞的臉有些紅，不知道該回答什麽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什麽？”一道突兀的嗓音突然插.了進來，兩個人都嚇了一跳。
等看清楚是誰的時候，林越澤都快哭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麽會在這裏？！”簡直就不敢相信！這也能讓李印銘找到他們！雖然他們也沒躲著。
“這地方閑人勿過麽？”李印銘面無表情，看起來有些可怕，“還有，‘所以’什麽？”
林越澤咽了咽口水，沒有說話。
“說啊，剛剛你還在說的，不記得了？要不要我提醒你？”李印銘還是面如死水，只不過故意活動了一下腳部。
媽的！這傻逼是什麽態度！有必要擺出這幅裝逼樣麽！他以為他是誰啊！臥槽！我憑什麽告訴他！
“所以……”林越澤再次頓了一下，艱難地繼續，“周末……可不可以……約你出去玩。”
李虞早就看傻了，她不知道為什麽李印銘會突然出現，他的樣子看起來很不高興，難道是因為她和林越澤在一起的原因？難道……他也喜歡她？O……M……G！她幾乎要欣喜若狂，所以自然也沒聽到林越澤的“所以”。
場面的溫度一下子直入冰點，沒有人繼續說話，大家都沈默著。
李印銘臉一下就黑了，他盯著林越澤看了好久，才彎起嘴角，幽幽地說：“呵，林越澤，你以為你是誰？不要你不務正業，也要拉著好學生下水！你配麽？”
這句話，對於一個學習差且自尊心強的人來說，實在是有些殘酷。
林越澤當場就想對李印銘揮拳，可是莫名的，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。
不，這應該就是物極必反吧，他太憤怒了，以至於格外的安分。
“是，你們好學生都是祖國的花朵，不是我可以糟蹋的，……去你媽的。”他平靜地說完這句話之後，轉身就跑。
他想，現在他是完全地厭惡李印銘了，這比什麽“體驗異性魅力”的方法來得更有效，他現在只想把這個混蛋大卸八塊、扔進地獄，讓他轉世成為一個弱智，叫他再拽。
依舊在原地的李虞和李印銘都沒有說話。
“李印銘，你怎麽可以對林越澤說出這樣的話？”李虞簡直不敢相信，雖然她很高興發現李印銘似乎也喜歡自己，但是他怎麽可以對自己的好哥們說出這樣的話呢？太傷人心了。
“你管不著，”李印銘冷冷地說，“還有，我敬告你最好離他遠一點。”
說完便循著林越澤跑走的方向追上去。
秋天漸漸向深處走了，日落的時間也早了很多，現在太陽已經呈現火一樣的紅色，晚霞被照耀得金黃，好像這個季節一樣，璀璨，直至隕落。
李印銘本以為沒有辦法追上林越澤了，但是他居然奇跡地在公交車站旁的垃圾桶邊找到了他。
他從來不知道林越澤抽煙的時候，也可以這麽的落寞傷感。
這是第二次看見他手上拿著煙了，第一次的時候，他剛打開天臺的門，就看見一角有渾濁的煙絲縷縷升起，於是便知道有人在那兒。
這次他沒有抽煙，只是兩只手慣著煙管，楞楞地盯著它，慢慢燃燒。
那縷煙絲依舊是渾濁的白，升起的速度很慢，卻綿延不絕。
他想感謝上天，讓他遇到了這個人。
快步走上前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確認不會讓他再次跑走。
那人驚訝地回過頭來，看到是自己，眼中升起顯而易見的憤怒。
“對不起，”他快速地說出這三個字，“剛才是我太過分了，沒有考慮你的想法……我只是有些憤怒。”
林越澤楞楞地看著他，沒有說話，也沒有掙脫。
腦子裏一定又在想著罵我的詞了吧，這個人，有什麽情緒，都寫在臉上，還經常說一些口是心非的話，實在好笑。
“沒事……”林越澤終於嘆了口氣，在垃圾桶的蓋子上撚滅了煙，渾濁的白絲又起了，“……你說的是事實。”
看吧。他心裏肯定不是這麽想的。
“不是，不是事實，”他急急解釋，“我當時有些口不擇言，我只是想收回我所說的。”
“哦，”林越澤垂下了眼眸，顯得有些疲乏，“我回家了。再見。”說罷輕輕掙脫了李印銘的手，往前走去。
李印銘直覺不能放他就這麽走了。他得做點什麽。
“你家住哪？”他跟上林越澤的腳步，問道。
林越澤看了他一眼，囁嚅了一下，最終還是說：“跟你家是兩個方向的。”
“離這裏近嗎？”他就是不讓他回避問題。
“還好，走路十幾分鐘吧。”
李印銘偷偷往手機裏摁了個鍵，發了出去。
於是李印銘就一路跟著林越澤回了他家。
開門之前，林越澤皺起眉頭問他：“你還不回家？”
李印銘也皺起眉頭，道：“都到你家門口了，你還不請我進去？”
“啥？”
林越澤最終還是開了門，家裏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，還有炒菜的油爆聲，此起彼伏，好不熱鬧。
“媽，我回來了——”
“臭小子終於回來了——啊這位是——？”林媽媽抓著鍋鏟就從廚房裏出來了，卻猛然看見自家兒子身後跟著一位帥哥同學。
“就是補習我的那個，李印銘。”林越澤無奈地介紹。
“阿姨好。”李印銘禮貌地打招呼。
“哦——原來小夥子不僅聰明，長得也帥氣啊！”林媽媽瞬間眉開眼笑，“進來玩吧，別客氣。”
“謝謝。”
脫了鞋，兩個人一起坐在客廳裏，相對無言。林媽媽繼續做飯了。
“你到底來幹什麽？”林越澤實在想不通他此番做法的意義，明明剛剛還對他冷嘲熱諷，現在又好像沒事人一樣。
“作為同學來玩的。”李印銘看起來有些無辜。
“臭小子！你都不知道怎麽好好招待同學的嗎！”林媽媽罵罵咧咧地又出來了，“趕緊去倒杯水給李同學！”
林越澤頭痛，只得起身去廚房倒水。
出來的時候，已經看見林媽媽和李印銘狀似聊得熱火朝天，開心的不得了。
兩個人聊什麽了？林越澤有些疑惑。
“哎呀，既然現在都這麽晚了，不如就留在咱們家吃晚飯吧！跟家裏說一聲就好了！”林媽媽笑容可謂是和藹可親。
什麽？！都開始留飯了？！媽的！臭老媽，你知不知道這個家夥剛剛對我做過什麽啊！他是不是給你什麽好處了！怎麽你對我也沒這麽好過啊！
“這怎麽好意思。——好吧。”李印銘狀似猶豫了一下，很快就答應了。
臥槽！這家夥明擺著就是裝逼啊！
林越澤簡直想打人了，放下水杯的力氣也很大，在茶幾上發出“嘭”的一聲。
“臭小子！怎麽可以這麽沒禮貌！”林媽媽瞬間對他兇神惡煞。
林越澤想哭也沒地方哭了。
等李印銘裝模作樣地打完電話，出外交稿的林爸爸也終於回來了，得知他的身份之後，亦是開開心心的表示歡迎，非常熱情。
林越澤只想說，為什麽這個世界老是與我作對。為什麽！
晚上的餐點可謂是異常豐富，作為親生兒子的林越澤同學無疑受到了父母的一致冷落，他們的噓寒問暖以及夾菜全部都給了李印銘。
他第一次嘗到了“委屈”的滋味。只想把眼前的傻逼大、卸、十、六、塊。
而李印銘同學也裝出了一副“中國好學生”、“中國好同學”的樣子，別提多虛偽了。
吃完飯後，林媽媽以眼神威脅，終於讓林越澤不情不願地邀請李印銘參觀他的臥室。
可是，一開門他就後悔了。
平時自己很懶惰，換下衣服之後都是丟在床尾，連內褲也不例外，每天早上媽媽會進房間收拾臟衣服，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，她沒有做。
她居然忘記了自己每天都要做的事情。
她居然……
所以，林越澤看到還擺在床尾的臟衣服，以及……內褲，心裏閃過的只有七個字：媽，我要和你絕交。
本想快速地關上門，阻止李印銘看到這些，可是，一切都晚了，因為李印銘的速度實在是很快，他幾乎是在開門的第一秒就竄進了房間裏。
只是充滿了青春少男氣息的房間啊……臟、亂。
沒想到連內褲也擺在床上。
在兩人的靜謐中，還是李印銘最先開口了。
雖然打破了寂靜，但也讓林越澤想殺人。
他不認為一個年級第一的學生會如此的不識時務，三番四次挑戰他的底線。
他說。
李印銘說：
“嗯，你的尺寸，確實不小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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並且對象還是一個操蛋的家夥。
這中間一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。他懷疑。
那天他去佛寺找那個什麽草泥馬大師，他居然出這麽高的價格，明明四圍圍的人都告訴他這個大師慷慨助人，法力超群，可沒想到前提是要錢。
這下即使是自己真的中邪了，也沒辦法找人解除了，只能自己想辦法。
如果讓李印銘那個傻逼知道自己居然對他臉紅心跳，估計會狂笑一番，然後把他揍個半死。
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裝逼，表示出自己對他由心底散發出的不屑以及鄙視，不能讓他看到一點點的端倪。
於是，當天下午的補習課。
林越澤照樣是上課鈴打了才開門進課室，某人依舊是坐在位子上看一些高深莫測的書。
“來了，筆記。”扁平無感情的陳述句。
林越澤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從背包裏掏出了今天上課做的筆記，遞過去。
李印銘只手在抽屜裏動了動，拿出一張紙，放到林越澤面前。
兩個人都沒有說話，很有默契地一個檢查筆記，一個寫題目。
“你的字還是很潦草，這樣不利於之後的再次翻看，所以我建議你回家之後再次整理一遍，或是上課認真寫字。”李印銘皺了皺眉。
“哦。”林越澤肯定不會選擇“再整理一次”這種腦殘的做法，所以他默認了後者。
“寫完了麽？”五分鐘之後，李印銘再次開口。
“嗯。”放下筆，將試卷遞過去，拿回自己的筆記。
李印銘快速掃了一下上面的答案，說：“寫的還不錯，比以前好很多了，不過還是只能停留在基礎的問題上。”
林越澤都快睡著了，他覺得現在的李印銘和周末的那個他太不像了，雖然都是一樣的可惡，但是起碼沒有這麽無聊。
“今天要講的是基礎的三角函數，這部分很簡單，只要背一下就可以完成了，但是首先你需要搞清楚計算的意義和方法。”
拜托！他連“三角函數”是什麽都沒搞清楚，他還說簡單？有沒有搞錯？！
“最基礎的就是解直角三角形……”
看看他那口水亂噴，滔滔不絕的樣子，簡直就跟那些腦殘老師沒什麽兩樣，他們以為自己講的同學們都聽懂了，卻沒想到自己的語速太快，同學們有沒有聽清楚都是一個未知數，不過這家夥究竟是用什麽辦法能學得這麽好啊？難道真的是智商問題？
“現在告訴我，sin30°的結果是？”李印銘突然發問。
林越澤剛剛神游天外去了，一個字都沒聽見，鬼知道什麽“sin30°”到底是什麽意思，但是貌似就是一串數字吧，隨便說好了……
“9、9527？”他的樣子看起來有點迷茫。
李印銘死死盯住林越澤。
我靠！你麻痹的什麽眼神！好像我欠你多少錢似的！什麽意思！小心老子揍你！
“不、不對麽……”撓撓頭。
“豈止是不對，”李印銘咬牙切齒地開口，“你罵人的技術也太低了。”
神馬！難道他會讀心術，知道自己在罵他！？
9527這個數字是從房文那兒聽來的，林越澤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，他很少上網，不了解網絡用語，只是當時腦子裏一閃而過的就是這個數字，便脫口而出了，而李印銘不知道林越澤根本就是個菜鳥，所以他們兩個人根本就是在雞同鴨講，對牛彈琴。
“什麽意思？”林越澤決定裝傻。
李印銘冷笑了一下，突然欺身上前，將手掌壓在林越澤的桌子上，彎腰俯視他，兩個人近得彼此的眼睫毛都可以數清楚：“我警告你，如果上課要想七想八的，就不要在這想，我有的是時間教訓得你什麽也想不了。”
林越澤的臉“騰”的一下，就從耳朵紅到了脖子。
奶奶個熊！別靠這麽近啊餵！你什麽意思！
“……哦。”在萬般艱難之下終於擠出了這麽一個字。
李印銘不知道在想什麽，面無表情地盯了他幾秒，忽地就退回去了。
林越澤簡直想扇死自己，或者拿一個超強力風扇對著自己的臉猛吹，要是被那個家夥看到自己臉紅，他要怎麽解釋臉紅的原因啊！
“我再重覆一次，sin30°等於二分之一，此外tan與cos的各種值也是需要你記清楚的，這是很重要的知識。”林越澤將黑板上的表格記在筆記本上，試圖記住那上面的數字。
……不過顯然這對他來說很難。
“現在給你十分鐘記這個表格，規律很好找，應該也很好記。”李印銘看了看表。
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裏，林越澤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那個表格，他想了很多種可能，可是他最後能得出的結論只是：這根本沒規律可言！
所以他根本就記不住。
慘絕人寰的問答就要開始了。
“cos30°？”
“……1/2？”
“……”
“2/3？”
“……”李印銘無語，簡直就要扶額望天了，“我想知道你的大腦構造。”
“啥？！”林越澤簡直就要震驚了，“你不能殺人的！”
李印銘差點一拳揮出去，好險他忍住了。
“好了，我們沒有這麽多時間了，今晚你的作業就是背下這個表格，明天上課的時候我會再問一遍。”李印銘第一次嘗到了“頭痛”的感覺。
林越澤對即使背誦這方面實在是不是很擅長，若是見多了他或許還能記得住。
這也不能怪他啊，李印銘又不是不知道他比較笨……
林越澤有點委屈。
而這個樣子在李印銘看來，就是。
還蠻可愛的。
其實一中每一周還有一節電腦課，每個學生都可以操控一臺電腦，網速也不錯，林越澤極少的上網經驗也是在那實現的。
不過由於電腦裏沒有游戲，也沒有休閑娛樂的軟件，造就了林越澤 “覺得電腦很無趣”這一想法。
在他看來，電腦最大的用處就是查資料、寫文章，這還是林爸爸告訴他的。
現下，電腦課，電腦機房裏，他照例坐在最角落的位置，瞄了瞄兩邊，確定沒有人在看他之後，一個鍵一個鍵地在百度上輸入了自己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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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百度一下。”終於艱難地打完了字，他松了一口氣。
坐在旁邊的房文敏銳地聽到了這句話，於是倏地轉過頭看他的屏幕：“你在查什麽？”
林越澤眼疾手快地按下了右上角的紅叉。
“沒什麽。”他咽了咽口水，冷汗都出了一身。
房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，半帶遲疑地轉過頭去。
剛剛明明看見他有查東西的說……
林越澤回過神來之後，都快哭了，剛剛打那幾個字幾乎花了他畢生的精力，現在又要前功盡棄，唉……
什麽？你說“歷史記錄”？哈哈，別搞笑了！（揍）
林越澤只好又一個一個字地輸入自己的問題，這次他盡量不發出聲音，終於在沒有人註意的情況下成功百度了一下。
沒想到接下來彈出的畫面讓他幾乎窒息。
第一個網頁。
問題：我是一個男的，但是最近我發現我對一個男的會臉紅，好像有點喜歡他，怎麽辦？我不想讓自己成為同性戀啊！請問怎麽樣才能讓我的性取向變正常？
回答1：介紹你一種以毒攻毒的方式，就是跟那個男的表白，如果他正好討厭同性戀的話，你倆就吹了，性取向自然也會變正常，不過如果他答應了的話，祝你們百年好合。
回答2：什麽？性別不一樣怎麽談戀愛啊？樓主的世界觀有點扭曲！請盡早赴診！不要放棄治療！
回答3：在一起！在一起！在一起！
！問題已解決！樓主：謝謝大家的回答，我們已經在一起了。呵呵。
林越澤只能憤怒地關掉這個網頁，在心裏大喊：我操！
繼續查看接下的。
第二個網頁。
博客熱文：教你怎麽才能讓自己的性取向變正常。作者：泥煤小姐。
：你是否發現自己突然對一個同性產生異樣的好感？你是否覺得自己對同性朋友突然間有不正常的愛戀？或是你對自己的父親/兒子產生了變態的情感？不要擔心，接下裏我將會為你詳細介紹如何才能讓自己的性取向變正常。其實同性間的愛戀並不是大眾所陌生的話題，世界上不少的國家已經簽署了同性戀合法婚姻同意書，還有不少的國家正在進行對同性戀婚姻合法化的抗議游.行，所以請不要認為這是一種很驚悚的事情。每個人都有愛的權利，所愛之人的性別亦不能成為公眾所唾罵的對象，扒拉扒拉扒拉扒拉嘰裏呱啦（以下省略6000字），所以，我在這裏給你的建議就是，勇敢表白吧！你們一定會幸福！
林越澤都快吐血了。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麽了？難道網絡上充斥的都是喪心病狂的弱智信息？天哪！果然電腦真是無聊！
林越澤滿懷著希望繼續點擊了下一個網頁，這次終於讓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標題：給想要知道怎麽才能讓性取向恢覆正常的朋友支個招吧-論壇。
一樓：LZ認為最好是約異性的美女/帥哥出去玩，充分認識到異性的神秘與美妙，這樣就可以順利變正常了。笑/
二樓：gay可以接受，les接受不了。所以你懂的……奸笑/
三樓：沙發！大笑/-回覆：艹二樓。怒/
四樓：三樓，哈哈。傻笑/
五樓：四樓，呵呵。炸彈/
接下來都是一些自己看不懂的內容，不過林越澤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他終於舒出了一口氣。
星期五的下午。
放學之後，林越澤迅速跑到綜合樓一樓的隱蔽點躲起來，從這個位置可以看到樓梯，誰上上下下都可以一覽無遺。
林越澤仔細地瞧著每一個身影，直到她終於發現了只身一人下樓的李虞，她紮著精神的馬尾辮，顯得可愛又秀氣。
他找準了時間沖出去，攔住了她：“李虞！”
李虞同學本來是好端端地走著的，誰知前面突然間就閃出來一個龐然大物，差點沒把她嚇得尖叫出來，定睛一看，原來是林越澤！
啊，看到他，就想到李印銘。
李虞對他露齒一笑：“林越澤，有什麽事嗎？”
林越澤看到李虞的一瞬間，終於找回了點自信。
因為他發現他還是覺得李虞長得很漂亮。
“那個，要不我們邊走邊說？”站在這有些尷尬，而且還可能會被別人發現，比如說，房文，還有那個誰……
李虞疑惑地看了看他，還是點了點頭：“好啊。”
於是兩個人並肩往外走去。
“其實我很早就認識你了。”林越澤決定慢慢來，畢竟不能嚇著人家。
“噢？”李虞有些驚訝，“什麽時候？”
“上個學期某一天你在上體育課，那個時候我覺得這個女孩真是漂亮，”由衷感慨，“於是就問了你的名字，但是你還不認識我。”
“哦……”李虞的臉有些紅，不知道該回答什麽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什麽？”一道突兀的嗓音突然插.了進來，兩個人都嚇了一跳。
等看清楚是誰的時候，林越澤都快哭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麽會在這裏？！”簡直就不敢相信！這也能讓李印銘找到他們！雖然他們也沒躲著。
“這地方閑人勿過麽？”李印銘面無表情，看起來有些可怕，“還有，‘所以’什麽？”
林越澤咽了咽口水，沒有說話。
“說啊，剛剛你還在說的，不記得了？要不要我提醒你？”李印銘還是面如死水，只不過故意活動了一下腳部。
媽的！這傻逼是什麽態度！有必要擺出這幅裝逼樣麽！他以為他是誰啊！臥槽！我憑什麽告訴他！
“所以……”林越澤再次頓了一下，艱難地繼續，“周末……可不可以……約你出去玩。”
李虞早就看傻了，她不知道為什麽李印銘會突然出現，他的樣子看起來很不高興，難道是因為她和林越澤在一起的原因？難道……他也喜歡她？O……M……G！她幾乎要欣喜若狂，所以自然也沒聽到林越澤的“所以”。
場面的溫度一下子直入冰點，沒有人繼續說話，大家都沈默著。
李印銘臉一下就黑了，他盯著林越澤看了好久，才彎起嘴角，幽幽地說：“呵，林越澤，你以為你是誰？不要你不務正業，也要拉著好學生下水！你配麽？”
這句話，對於一個學習差且自尊心強的人來說，實在是有些殘酷。
林越澤當場就想對李印銘揮拳，可是莫名的，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。
不，這應該就是物極必反吧，他太憤怒了，以至於格外的安分。
“是，你們好學生都是祖國的花朵，不是我可以糟蹋的，……去你媽的。”他平靜地說完這句話之後，轉身就跑。
他想，現在他是完全地厭惡李印銘了，這比什麽“體驗異性魅力”的方法來得更有效，他現在只想把這個混蛋大卸八塊、扔進地獄，讓他轉世成為一個弱智，叫他再拽。
依舊在原地的李虞和李印銘都沒有說話。
“李印銘，你怎麽可以對林越澤說出這樣的話？”李虞簡直不敢相信，雖然她很高興發現李印銘似乎也喜歡自己，但是他怎麽可以對自己的好哥們說出這樣的話呢？太傷人心了。
“你管不著，”李印銘冷冷地說，“還有，我敬告你最好離他遠一點。”
說完便循著林越澤跑走的方向追上去。
秋天漸漸向深處走了，日落的時間也早了很多，現在太陽已經呈現火一樣的紅色，晚霞被照耀得金黃，好像這個季節一樣，璀璨，直至隕落。
李印銘本以為沒有辦法追上林越澤了，但是他居然奇跡地在公交車站旁的垃圾桶邊找到了他。
他從來不知道林越澤抽煙的時候，也可以這麽的落寞傷感。
這是第二次看見他手上拿著煙了，第一次的時候，他剛打開天臺的門，就看見一角有渾濁的煙絲縷縷升起，於是便知道有人在那兒。
這次他沒有抽煙，只是兩只手慣著煙管，楞楞地盯著它，慢慢燃燒。
那縷煙絲依舊是渾濁的白，升起的速度很慢，卻綿延不絕。
他想感謝上天，讓他遇到了這個人。
快步走上前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確認不會讓他再次跑走。
那人驚訝地回過頭來，看到是自己，眼中升起顯而易見的憤怒。
“對不起，”他快速地說出這三個字，“剛才是我太過分了，沒有考慮你的想法……我只是有些憤怒。”
林越澤楞楞地看著他，沒有說話，也沒有掙脫。
腦子裏一定又在想著罵我的詞了吧，這個人，有什麽情緒，都寫在臉上，還經常說一些口是心非的話，實在好笑。
“沒事……”林越澤終於嘆了口氣，在垃圾桶的蓋子上撚滅了煙，渾濁的白絲又起了，“……你說的是事實。”
看吧。他心裏肯定不是這麽想的。
“不是，不是事實，”他急急解釋，“我當時有些口不擇言，我只是想收回我所說的。”
“哦，”林越澤垂下了眼眸，顯得有些疲乏，“我回家了。再見。”說罷輕輕掙脫了李印銘的手，往前走去。
李印銘直覺不能放他就這麽走了。他得做點什麽。
“你家住哪？”他跟上林越澤的腳步，問道。
林越澤看了他一眼，囁嚅了一下，最終還是說：“跟你家是兩個方向的。”
“離這裏近嗎？”他就是不讓他回避問題。
“還好，走路十幾分鐘吧。”
李印銘偷偷往手機裏摁了個鍵，發了出去。
於是李印銘就一路跟著林越澤回了他家。
開門之前，林越澤皺起眉頭問他：“你還不回家？”
李印銘也皺起眉頭，道：“都到你家門口了，你還不請我進去？”
“啥？”
林越澤最終還是開了門，家裏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，還有炒菜的油爆聲，此起彼伏，好不熱鬧。
“媽，我回來了——”
“臭小子終於回來了——啊這位是——？”林媽媽抓著鍋鏟就從廚房裏出來了，卻猛然看見自家兒子身後跟著一位帥哥同學。
“就是補習我的那個，李印銘。”林越澤無奈地介紹。
“阿姨好。”李印銘禮貌地打招呼。
“哦——原來小夥子不僅聰明，長得也帥氣啊！”林媽媽瞬間眉開眼笑，“進來玩吧，別客氣。”
“謝謝。”
脫了鞋，兩個人一起坐在客廳裏，相對無言。林媽媽繼續做飯了。
“你到底來幹什麽？”林越澤實在想不通他此番做法的意義，明明剛剛還對他冷嘲熱諷，現在又好像沒事人一樣。
“作為同學來玩的。”李印銘看起來有些無辜。
“臭小子！你都不知道怎麽好好招待同學的嗎！”林媽媽罵罵咧咧地又出來了，“趕緊去倒杯水給李同學！”
林越澤頭痛，只得起身去廚房倒水。
出來的時候，已經看見林媽媽和李印銘狀似聊得熱火朝天，開心的不得了。
兩個人聊什麽了？林越澤有些疑惑。
“哎呀，既然現在都這麽晚了，不如就留在咱們家吃晚飯吧！跟家裏說一聲就好了！”林媽媽笑容可謂是和藹可親。
什麽？！都開始留飯了？！媽的！臭老媽，你知不知道這個家夥剛剛對我做過什麽啊！他是不是給你什麽好處了！怎麽你對我也沒這麽好過啊！
“這怎麽好意思。——好吧。”李印銘狀似猶豫了一下，很快就答應了。
臥槽！這家夥明擺著就是裝逼啊！
林越澤簡直想打人了，放下水杯的力氣也很大，在茶幾上發出“嘭”的一聲。
“臭小子！怎麽可以這麽沒禮貌！”林媽媽瞬間對他兇神惡煞。
林越澤想哭也沒地方哭了。
等李印銘裝模作樣地打完電話，出外交稿的林爸爸也終於回來了，得知他的身份之後，亦是開開心心的表示歡迎，非常熱情。
林越澤只想說，為什麽這個世界老是與我作對。為什麽！
晚上的餐點可謂是異常豐富，作為親生兒子的林越澤同學無疑受到了父母的一致冷落，他們的噓寒問暖以及夾菜全部都給了李印銘。
他第一次嘗到了“委屈”的滋味。只想把眼前的傻逼大、卸、十、六、塊。
而李印銘同學也裝出了一副“中國好學生”、“中國好同學”的樣子，別提多虛偽了。
吃完飯後，林媽媽以眼神威脅，終於讓林越澤不情不願地邀請李印銘參觀他的臥室。
可是，一開門他就後悔了。
平時自己很懶惰，換下衣服之後都是丟在床尾，連內褲也不例外，每天早上媽媽會進房間收拾臟衣服，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，她沒有做。
她居然忘記了自己每天都要做的事情。
她居然……
所以，林越澤看到還擺在床尾的臟衣服，以及……內褲，心裏閃過的只有七個字：媽，我要和你絕交。
本想快速地關上門，阻止李印銘看到這些，可是，一切都晚了，因為李印銘的速度實在是很快，他幾乎是在開門的第一秒就竄進了房間裏。
只是充滿了青春少男氣息的房間啊……臟、亂。
沒想到連內褲也擺在床上。
在兩人的靜謐中，還是李印銘最先開口了。
雖然打破了寂靜，但也讓林越澤想殺人。
他不認為一個年級第一的學生會如此的不識時務，三番四次挑戰他的底線。
他說。
李印銘說：
“嗯，你的尺寸，確實不小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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